NeverZ

湖影

我们都有影子,
我们都是镜子,
都被春天拉成了画,
都成了像素的涂料。

我们在湖里,
支离在波粼。
只睡一会儿,
渡在泥土的日子;
只死一会儿,
行在云雨的碧水。

城市倒了,
山野反了。
已然的,
梵高的心绪;
烧灼的,
毕加索的锐。

晕开的墨,
水里有,星空;
锋利的线,
残壁有,格尔尼卡。

湖怀着水,
影揣着心。

再美的画,
尚存,石子破开的湖影。
再疯的心,
仅存,山岳泰压的生灵。

畏然的,
只于湖影。

妈的,所有的空气都随着血色攒动。黑暗的地界扒开一方,他正以最锐利的拳头捏碎薄纸般的气管。我们裸露着骸骨猎奇着交媾,酒吧的烈红勾出让人胆怯的皮囊。或许忘了,那历历在目獠牙姿态不过是我们自己。这般羊群统治了“常规”。--by NeverZ

我现在干瘪枯瘦的思想正如你晶莹饱满的躯体,我攀云伏地,你踩着万千蝼蚁坠落了生机。

我们都是星辰的种子,最后忘记了光芒。最后,不辞而别。

列车与锁

空气中震鸣的汽笛,
破碎成星罗的城市。
多少蜜言成了谎言,
多少热望成了失望。

莫言长视,
轫轨迸碎,
人声微躁。
万籁钳锁,
沉浮万寂。

悠长的车厢,
绵里的银轨。
每一条线路都锁上一片土地,
又打开一方空宇。

每一朵花儿都配上一把心锁,
开着又睡了。

半块儿椅座,
一道永世的轨辙。
绝望又热望,
无垠瞬息的怀色。

列车轰轰的行,
人群踽踽的徊。

玫瑰战争
曾经有这样一只狐狸。他不知道这世间的一切,仿佛是个没有弄清状况就来到这世界的生物。很奇怪,他却知道这世间的法则,无论他怎样自在的行走在这个大千的空间里他都觉得自己是笼子里的生物。红艳的空气,他的眼里充满了期待,局促在这样一个落寞的环境中他并不绝望。
一个初阳氤氲的秋日,飘在空气中的尘埃都是清新的。狐狸在水镜里打量着自己,生命似乎已经融入了环境,那样落寞。他的脚垫被刺破了,他的眼睛都可以溢出光芒,接着便是如死灰的面容。这样一个好日子,他已然雕颓。抬起了自己爪子,看到了一根刺,一根碧绿的刺。他循着来时踏足的路,左顾右盼。穿过一片满是死尸的森林,越过一座皑皑白雪的山峰,奔走了满是泥淖的草地,他见着一眼淌着泪水的泉。泉的周围覆盖了大片的红色,扎眼的是这一片芳色中,有一株低着头的植物,这株植物光秃秃的,除了枝干上顶着那红艳的耷拉着的脑袋。
“玫瑰。好多人来过,喏,现在我只身赤裸了”,那植物对着狐狸说起了话。狐狸愣愣的呆望着,似乎已经忘记了他出发的目的,本来他的出发就是可笑的。他只是因为一根刺,找了个热血奔行的理由。“哦,这个植物叫玫瑰,为什么只是她身上没有刺呢…”,狐狸好奇的打量着她。“我喜欢说话,和她们不一样,我是唯一一朵可以说话的花,或者只是我想说话”,玫瑰似乎洞穿了狐狸的心。狐狸抖了下毛,似乎想掩饰自己的窘迫。“这没什么,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一眼就可以看明白,那些真正的生命是不会在跃然姿色的地方久驻的”,玫瑰抬起了头顿了顿,“来过的人都想带走我,结果只能弄得满手是刺,然后恼怒的离开,他们受不了伤痕,就把带给他们伤害的刺遗落在世间各个地方。”。
狐狸就呆在玫瑰旁边听着絮语。玫瑰应该很懂这个世间,她侃侃而谈,头头是道,狐狸的眼睛又有了光,他找到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找到了什么,可能只是玫瑰习惯了他、在乎了他。“你说,真正的生命是什么啊?”,狐狸突然冒出了个问题。玫瑰看着狐狸,“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呢!”,说完便不再搭理狐狸。狐狸识趣的趴在离玫瑰半步的地方静静的候着。
日子久了,狐狸总能很默契找到玫瑰需要的东西,期间也再没有人来到玫瑰身边了,到是有几次玫瑰保护了狐狸,避免了枪人的垂涎。玫瑰越来越与众不同了,这点只有狐狸才能发现。玫瑰的刺又长了出来,只在靠近花瓣的地方有几根,她的茎叶是墨绿色的,有阳光的时候反倒变得无比通透。她脚下的泥土总是比其她花儿的更好闻...而这一切只有狐狸能发现。玫瑰已经占了狐狸生命的全部。他像个守望者一样。
“你不无聊吗?你知道的这么少,你就不想多走走吗?”,玫瑰嫌恶的问着狐狸。“这个世间我来来回回走了很多遍,只有这一次,我不想再走了,呆在你身边让我觉得自由,可以胡思乱想,可以说想说的话,或者只是听着。走了这么久,除了你没有生命再会和我说话。我之前以为,这世间只有我会说话呢。我的语言也生涩了,这么多生命却没有一个开口的。呆在你身边,我才觉得逃出了笼子!”,狐狸认真的回答着。“哼哼哼哼哼”,玫瑰放肆的冷笑起来,她的笑声能洞穿一个单纯的心。“有太多的人跟我说过同样的话,然后他们就被刺伤了,有那么几次我还真差点被摘走了,那些人总是自以为是的懂得拥有,其实不过满足自私的虚荣心。而你!不过是个还没变成自私鬼的蠢货!快走吧!我不需要你!”,玫瑰趾高气昂的教唆着。
狐狸走了,玫瑰的刺不久又都没了。有个男人,在这朵玫瑰身边呆了三次,每次都很久。有一次男人松动了玫瑰周身的土壤,突然听到森人的叫声,男人一停手那声音就没了,一动手那声音又响了起来,男人怕了走了。
狐狸又绕着世间走了几圈,当他再次小心翼翼的来到那眼泉的时候他再看不到玫瑰了。因为他已经用不上自己的眼睛了,他自以为是的趴在原先玫瑰的位置。这次他在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而玫瑰已经和这里其他的花没有区别了。
狐狸怎么会和玫瑰在一起呢?他们是不同的物种啊。他们也都是生命啊!他不过是个没带枪就上战场的傻狐狸,她不过是朵独一无二的玫瑰。

自然

在船头,
桥岸。
灰色的布画,
写记的渊源。

你说呢?
水天一色,
暗调的灰白,
面目俊秀。

什么时候?
天空留下着飞鸟的痕迹,
大地埋葬了走兽的足印。

有一天,
只剩下黑夜,
她包容着憎恶。
有一天,
只落下影子,
他裸露着骸骨。

想啊,想啊,
这土地不再有;
丹柯。
喂,出来。
安东诺夫卡的苹果。
那枝头再挂不上,
甜蜜。

文明在生长,
山川在枯敝。

在桥岸,
船头。

冲破纸张的语言,
停在笔尖的谎言。

在船头,
桥岸。

他们说爱很美,图片很安静,人很自由。他们说的,在振动气流时我就认可了。红、黄、绿,生命的姿态很丰盈很妩媚,但是也就看看吧。你明白的疼痛别人可以理解,却不能感受,这便是最深的伤口。你享受包容与爱,凭什么?太迷人了,你认定了!这就是生之所求,可惜,爱者不被爱,痛着不觉痛。愿打愿爱愿折磨沉溺…